民国汽车工业研究笔记（长篇连载13-1） | 贾新光汽车评论

2026-06-23 10:22

第十三章

煤气汽车（下）

一、向德的煤气汽车

1932年2月湖南省成立省工业试验所，所长为柳敏，由向德（湖南衡山县人）主持煤气发生炉研制，先后研制出5种煤气发生炉。

1932年8月11日，271型煤气发生炉安装在汽车上进行第一次试车，获得成功，从长沙城内六堆子至湘潭下摄司车站，载22人，行程633公里，时速39公里。10月10日在长潭公路上举行试车典礼，有实业部和全国14个省市代表及外国专家观看，评价甚高。后又研制成除尘器，并获得专利权，解决了木炭污染问题。1935年，湘省汽车有20—30％改装成煤气汽车，到1939年发展到50％以上。1935年又试验成功酒精汽车。因酒精比汽油价格低，到1940年全省有32％的汽车以酒精代替汽油作动力。这样，木炭车和酒精车占全省汽车总数的82％以上，每年节省汽油18—30万加仑，价值40—100万银元。

向德（1901-1985），湖南省衡山县（今衡东县白莲镇）人，湖南公立工业专门学校毕业后留校工作。1926年任汉阳兵工厂工程师。1928年起任湖南省建设厅技士。

1932年向德试制煤气汽车获得成功，1932年冬在汉口开设中国煤气汽车制造厂，1933年秋在上海创立中华煤气汽车制造公司。抗日战争后期，西南大后方的公路上的货车，除军用汽车外，差不多都是向德研制成功的煤气汽车。1946年至1949年，他先后在长沙新华煤气机厂、新华骨粉厂、新华料厂任工程师和经理。

湖南和平解放后，向德任长沙市副市长、中国民主建国会中央常委、全国工商联常务委员、第一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和湖南省人民代表大会代表、湖南省人民委员会委员、政协湖南省第一届委员会常委、民建中央常委、湖南省工商业者联合会主任委员、政协湖南省委员会副主席等职。

1985年1月病逝于长沙，终年84岁。

2012年3月25日《湖南日报》刊登《向德与他的“中华煤气车”》：1931年，湖南公立工业专门学校毕业的向德在湖南省建设厅任技士(一种低于工程师的技术官员)，做的工作之一就是审核公路局的预决算。

公路局收入可观，可利润无几，长官派向德去查。

汽油价格太高!公路局赚的钱最终流入了外国油行的柜子。

长官问：“不用汽油行不行?”

这一问激起了向德的创造激情，他回答说：“从理论上讲，可以用木炭发生煤气代替汽油。”

面对有些人的反对，向德当即立下军令状：“给我一部新汽车，几千元试验费和一个试验场。如果6个月不成功，浪费了资财，甘愿受撤职处分。”

于是，向德凭着一辆福特AA型新汽车、4000元试验费、民生工厂的一间房子做”本钱”，找来3个技术人员、1个司机、1个工厂主，搞起煤气车来。

1931年冬，公路局批准给向德一部福特AA型新汽车、4000元试验费和一间厂房作试验基地。他找了湖南大学实习工厂的领班程祥华管试制技术，原来的同学吴瀚绘图、江友松找资料，并由公路局选调会修车的司机张泽环，将煤气发生炉包给王植记机器厂承做。可惜按书本上的固定式煤气炉做出来，又大又重，不敢把它装上汽车，就摆在地上，用管子将煤气接到汽车发动机上，一点火引擎就开动了。

随后将煤气炉搬上车试车，从六堆子建设厅院内经中山路(柏油马路)至小吴门，再开回来。司机指出最大问题是发动机熄火，经查找原因，是输往发动机的煤气—空气混合气应有一个调节阀门，以便随发动机转速的变化而调节两者的比例。司机可由发动机声音的变化决定是否拉动阀门。试车时向德亲自扑在车头侧边的挡泥板上，根据所需功率变化用手搬动阀门，得到成功。又重新设计制作，缩小体积，重量从900kg减为400kg的煤气发生炉，并装在车尾。

许康、毛果平、苏衡彦《续叙中国近代煤气汽车技术创新史》：试车成功的消息传到建设厅长谭常恺和省政府，他们认为这件事足可反映自己在湘的一大“政绩”，为了引起轰动效应，决定在湖南召开一次现场会。便汇报至国民政府军政部、实业部，又邀请部里和各省建设厅、各地银行派来代表，以及一部分技术专家前来参观。事前，从8月到9月，进行了多次长途行驶试验，如长沙—湘潭、长沙——益阴间，并改装10部福特汽车作好准备。

1932年8月2日下午，建设厅厅长谭常恺在万利春餐馆招待长沙市报界，到会记者40余人，由柳敏、向德报告研究煤气汽车经过，然后指引参观汽车，并分两次试车，首批12人由中山路经兴汉门直抵河边，再折回中山路，仅花10分钟;第二次乘坐记者21人，由中山路经要塞路、长高路，直抵东屯渡戊站，再折冋要塞路、长高路、直抵东屯渡西站，再折回要塞路绕行半周，返回中山路在电话局门口下布，路程约25km，费时50分钟，“虽遇极高坡度，亦能行驶裕如，沿途并未添加木炭，尤属难能可贵”。

1932年10月10日，在长沙召开煤气车全国现场会。大会在省政府礼堂开幕，省主席及多位厅长、委员亲自参加，由向德作技术介绍，辅以实物、模型、图表展览，并有外国人参加。会上进行了多次长途试车（往返200Km）。10月17日上午召开了中华煤气动力学社成立大会，到会代表30余人。通过了学社章程，选举谭常恺为社长，柳敏为事务部总干事，向德为研究部总干事，第一次年会订1933年10月10日在南京举行，并拟办刊物。

《湖南日报》报道说：这标志着向德的煤气车完全可以进入实用阶段。时任国民政府主席的林森为向德题写了“利用厚生”的4个大字牌匾。

……于是，在湖南省内的公路上，出现了一道独特的风景：进口的洋汽车“背着”一个大炉子，发动机上戴着“面罩”，行驶在城际路上;每隔二三十公里，汽车停下来，汽车站人员立马行动，把事先准备好的木炭倒入炉子;汽车又上路了，吭哧吭哧地爬坡，直直溜溜下坡……虽然砂石路上扬起灰尘，汽车带着黑烟，可终究湖南城市间因为这个流动的铁家伙而有了生机。

向德造出了煤气车，声名大震。他不仅升晋为技正(相当于总工程师的技术官员)，还当上了湖南机械厂的厂长，专门把进口的洋车改成煤气车。

后来，他到汉口，开设了自己的中国煤气车制造厂。此时，身为上海商会会长的湖南老乡聂云台对他说：“上海是中国工业中心，搞煤气车应该到上海来。我出钱，你搞技术。”邀请他到上海发展。

向德面临着新的挑战：他的煤气车要成为城市代步工具，就必须适应现代城市的管理。特别是在租界里通行，得有租界工部局的牌照。但向德没有退缩，与工部局谈判。

果然，工部局提出了苛刻的条件：第一，车子要有一定的速度，到交通路口遇到红灯信号时，只准停车，不准熄火，一开绿灯信号，煤气车须能立即起动，并加速到一定的速度，以免妨碍交通;第二，要保持马路上的清洁，不准在马路上加水出灰;第三，不准排放一氧化碳有毒气体，污染城市空气;第四，要隔热隔火，以免发生火警。

向德明白，不通过这一关，不可能在上海生产煤气车，实现煤气车商业化。

几经改进，向德终于成功，他的煤气车取得了外国租界发给的第一个牌照。

这是煤气车历史上的一件大事，标志着煤气车完全融入了现代城市生活。

向德成功了，他的煤气车不仅技术上有新的进展，而且生意也越做越大。不仅上海人买中华煤气车，长江以南各省都大量销行，广州市的公共汽车全都实现了煤气化。

煤气车出口到了新加坡。在日本人统治下的台湾，中华煤气车以速度快、耗炭少的优势，将日本人生产的煤气车赶下了擂台。向德煤气炉经英国人做中介，出口到了非洲，做抽水机的动力。向德创造了历史——中国机电产品第一次出口。

一次军政部要购买100部煤气车作教练车用(以节约汽油)，决定取三厂竞标之办法，各派1辆2T煤气车，满载等量货物，从上海经杭州、南京再返回上海，全程约1000km，军政部派专人随车考察。比赛结果是向德煤气机厂获胜，领先对手半天多。

中华煤气车牌子越做越香，向德和投资人也一个心思做“煤气车大王”。

向德设想在两个方面进一步改进煤气车，一是提高马力，使煤气车的运输能力赶上汽油车;二是改用煤炭作燃料，以免木炭供不应求。

没想到，日本人的入侵，把美好愿望击得粉碎。1938年“8·13”期间，中华煤气车公司遭到轰炸，公司解散，试验无法进行下去。

后来，向德把煤气车厂设在了广州。广州沦陷后，又把厂设在了桂林。这时的汽油越来越匮乏，整个大西南后方做煤气车的如雨后春笋般出现。公路上，特别是滇缅公路上，除了军用汽油车外，民间客运货运大都是向德生产的煤气车。向德研制的煤气车，打破了日寇对我国汽油供给的封锁，为抗战发挥着重要的作用。他曾受到国民党政府军政委员会海陆空军褒奖，获得银盾勋章一枚。

在抗日战争的相持阶段，已蜚声遐迩的煤气机专家向德，被国民政府紧急征调出任第十一兵工厂试验所主任兼五分厂厂长。向德上任后不仅用煤气机发电解决了兵工厂的能源问题，而且改进了当时中国军队所使用的德国榴弹炮的射程，在湖南几次大会战中均发挥了威力。

《申报》1934年12月19日刊登《湘省木炭车现状—采访向德工程师》一文。

问：据云一车行驶两日，必须入厂修理。究竟如何？

答：本人曾亲自驾驶玄字五十四号煤气车，自本年一月六日开始营业日起，至二月底止，计五十四日，仅停驶七日，其发动机至今未发生一次障碍。煤气发生器部分，主要是加以清洁，甚少修理之事。行驶若干公里，即需清洁一次。所谓清洁，分三项：

1.发火炉之清洁。因炉内积存炭或渣过多，故须清洁，约每行一千公里，须松炉一次；

2.清洁器之清洁，此与可用之木炭大有关系，木炭坚硬而干燥者，每行六十公里即须清洁一次；

3.发动机部分之清洁，尚无确实之统计。玄字五十四号车已行驶一万公里，尚无清洁之必要。盖煤气经绒布套滤清后，已甚清洁，绝无影响发动机也。

……问：木炭的价格，不同地区（产量丰富与产量稀少地区）

答：以湘省而论，每百斤在长沙售洋一元九角，南岳售洋一元一角，据云郴县仅售洋六角。

问：有无可能绝对不借用汽油发动，或路上绝对不借用汽油上坡，将来有可能性否？

答：此事有十分可能性，因德于二十一年初造煤气车时，即设想不用一滴汽油，其发生炉升火之法，系用一手摇风鼓，装于发生炉上，开车时，先鼓风约五分钟，即可发生煤气应用。是年十月十日举行公开试验，即系用此种构造之煤气车，往返于长沙益阳，及长沙湘潭之间，均未发生不能上坡之困难。唯后实行大批改造，正式营业时，因人心大多好逸恶劳，司机者常以鼓风为苦，不愿乐从。又因营业车辆旅客又要求立即开行，不愿在此鼓风时间有所等候，且十数车停在一处，如同时鼓风，其声音之嘈杂，足使旅客感到不满，故为推行便利起见，乃改用汽油启动之法。若欲增大汽车上坡能力，除设法增大发动机之马力外，如将后轮轴齿轮比例增大，亦可收效。唯在湘省公路情形，对于此点，尚并不感到十分困难也。

问：木炭车在水平面坡度上最高速度每小时若干英里？感觉此种车辆似至某种程度后，不能将速度任意提高，唯一办法，只有借力于下坡之动力。

答：此与路面有关，在湘省碎石路面上，天晴时可达三十五英里，在上海开驶曾达四十五英里。

问：日前归途中，仍用四十五号车，载客约十人，行李不多，天雨甚大，该车爬上百分之五或百分之四坡度时，即调用第二排挡，亦似不济。有何救济法？

答：如仅欲增大汽车上坡能力，可将后轮轴之齿轮比例增大，如欲增大发动机之马力，可有三法：（1）增大汽缸内之压缩压力；（2）加大汽缸直径；（3）加装过供器。

问：以第四十五号车而论，坡度与坡度长度在何种条件下，尚可用第三排，在每小时五英里至十英里速度中驶过。

答：此点尚无精确之试验。就五十四号煤气车而言，天晴时由下摄司开往长沙，除五里坡（坡度约百分之八）系用二排外，其余各坡度，仅用第三排止，毫未加用汽油。

问：煤气车与汽车在同等条件之下，约加重若干磅，其中木炭车重量若干？

答：此与煤炭发生炉之构造有关。如仅求其轻巧，则十六分之一英寸之钢皮，做十六英寸之直径。十四英寸高之发生炉，亦可将车开行。其总重不过六十磅，惟仅能行十里，即需添炭，且极易损坏，只能用作试验而已。就玄字五十四号车而论，约加重三百磅，其中木炭重量约五十磅。

问：煤气车能否过负？

答：可稍过负。至于实在之数字，则尚未测验。要之，凡内燃发动机皆不能过负过多也。

问：在同一环境、同一条件之下，煤气车省费若干，请详为述之。

答：今以实例为证。玄字五十三号为汽油车，五十四号为煤气车，二车之牌号、吨位及年龄均相同，行驶之路线亦相同，就过去两个月，二车行驶之成绩统计比较，煤气车比汽油车每行一千里约可省费洋十七元七角。

问：煤气车改进中着眼于何种方面？

答：暂时注意点有三：求发动机马力之增大，久行不需清洁，清洁工作更求简易。

……问：中国制造煤气炉者共有若干家，及其地点，应用煤气车者若干处，及其地点。

答：我国目前制造煤气炉者，仅有两家，中华煤气车制造公司在上海，中国煤气机制造厂在汉口。上海、浙江、湖北、湖南、广西、陕西、山西、云南、安徽等处，均有煤气车之足迹，唯数目之多少而已。去年以上二公司共销售煤气发生炉约一百套。

问：请教对于煤气车之意见。

答：煤气车实为我国唯一之经济的交通利器，以实验所得之结果而论，每十磅木炭可抵一加仑汽油，或柴油车五磅柴油之消耗，为国防与国家经济计，均有积极采用之必要，虽其构造尚有未臻完善之处，然就我辈技术家之立场而言，正宜努力以谋改进，而不当弃之而不顾也。在技术方面而言，除构造应用之材料宜谋改进，如采用耐火钢板做发生炉等事外，唯一重要一点，即在增大发动机之马力。查现在所谓之煤气车，均系以汽油为燃料，吾人虽能勉强改用煤气，然实尚多不合之处，故鄙意若欲求煤气车之改进，此后之研究工作不在发生炉而在发动机。凡用煤气之发动机，其压缩压力、发火时间、汽缸直径、气门直径、汽导管回转速度，以及气门开闭时间，在皆与用汽油者有异，若能造一特种适应煤气之发动机，装于普通汽油车上，其效果必然用原有之汽油发动机为优。

有海内学者建议将煤气压缩与筒者，随带车上应用，其法亦佳，唯其所用煤气之成分与现在所用者不同。现在所用之煤气，其中含氮气百分之五十以上，此为不可燃体。若一并压缩，则不甚经济，其次，其研究工程浩大，湘省财力有限，目下不易进行。

复闻海内有人反对煤气车采用木炭为燃料，谓我国森林有限，将不堪斩伐，此点似可无容过虑，盖需要可以刺激生产，如木炭之销额增大，不仅不至破坏森林，反可以促进农村之培植森林也。抑不用木炭为燃料时，则自以用煤为当。姑不论用煤时可发生之困难，较用木炭者为更多，而不易解决，即就供给之量而言，则煤与石油蕴藏虽富，然皆有限，要当有消耗尽净之一日，若木炭则其生产之数，可与太阳同久也。

《申报》1935年1月9日刊登《参观中华煤气车制造厂记》：昨日记者承向君次涛王君总善之招，参观中华煤气车制造厂。

是厂在华德路三〇九号，于民国二十二年（1933年）一月设立，同年六月开工，民国二十三年（1934年）十二月向实业部注册。专以制造煤气车、煤气船及煤气发动机（可用于发电、抽水等）。向君为总经理，王君为协理，总工程师为向德君。向德进行煤气车试验，获得成功，向实业部注册了专利，迄今已制成四百余机。

其运输汽车运费极廉，而效率与寻常汽车相等，各公路长途汽车公司无不乐于采用，如苏嘉路、江西公路、宁镇慈路、萧绍公路、锡澄公路、杭徽公路、观曹公司、广泗公路、以及革公司之运货汽车，军用汽车也大批采用。该厂之销路，已达鄂、湘、赣、闽、皖、苏、浙、粤、蜀九省，最近冀、鲁、滇、甘、桂、黔等省亦在接洽之中。

此项木炭，来自温州兰溪居多。据向、王二君云，每木炭十市斤，即可代替汽油一加仑，如本市汽油每加仑现值九角，木炭每百市斤值银二元，即以值二角之木炭，可抵值九角之汽油，可以省费百分之七十七。

其工厂设备颇为完善，各项机器亦应有尽有，又与中央研究院合作，现在每日可制木炭汽车一组，各公路订货已至本年十一月，每组现售四百五十元。

目前该厂拟改为有限公司，购地另建新厂，大量生产，由配造进而为制造完全之木炭汽车，以期发挥煤气之效率，并拟制造特种燃料，以求适合煤气炉之用。复拟推广煤气发动机，俾应用于农村打水及发电等工作。

该厂木炭车之模型，已有十余型之多，最新者为二十四年B式，其构造有发生器、除灰器、滤气器、调气器、催气器、给水器等。每次催足发生器之木炭后，可供八十华里至一百华里之用，并能停车过夜，第二日开车时，可以无需引火，尤为便利。

二、张登义的煤气汽车

1937年3月27日，《申报》报道：全国公路交通委员会煤气车试验委员会试造煤气车，已完成一辆，昨特在市公共汽车管理处工场内举行茶会，招待各界参观试乘。各汽车公司代表、各报社记者五十余人举行茶谈，由该会主任委员张登义报告，旋乘该车往龙华试行一周。

……昨日停于公共汽车管理处之木炭汽车，形式与普通长途汽车完全相同，全身漆湖绿色，颇为美观，炭炉改装于车后座位之下，由车背开门，则见有横置之铁箱，上有圆盖，为加炭之处，故管理亦甚便利。至于该车底盘，系用大蒙天212AS（注：美国卡车底盘改装），车身甚长，客座共五排，计一十三座，均用弹簧垫及靠背，座架为钢管镀铬，装置富丽，且异常舒适。经张氏一一说明后，来宾均甚赞美。

张登义：民国十三年（1924年），本人旅法时，见有煤气车行驶，即深切注意。唯在欧美，木炭之生产甚少，非随时随地即可购取，故甚感不便。我国情形适得其反，木炭为家用日常所必需，到处皆有出产，内地产量尤丰。而我国石油来源全恃进口，故煤气车在我国甚合需要，殊有提倡必要。本人曾于民国十六年（1927年），向法国购到煤气车一辆，在沪公开试验，惜迩时汽油价格较廉，不易引人注意。近年来，经柳敏、汤仲明、李保和、向恺诸先生从事研究制造，国人对于煤气车已稍稍得一概念，全国公路交通委员会因鉴于煤气车在吾国交通事业上之需要，乃筹备组织煤气车试验委员会，由本人承乏主任委员。成立以来，瞬经一载有半，其主要工作，为搜集国外各式煤气炉，分别研究，截短取长，试行自造，现已入于自造阶段。适行政院主办京滇公路周展览将于下月举行，爰以本会自造之煤气车参加，作长距离行驶试验，参加展览会。1943年，从都匀到贵阳的公路上，一位司机正在为卡车添加木炭