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瓶矿泉水1块5，够AI帮你写完一本《三体》。国内大模型的Token比水还便宜，可大洋彼岸的GPT-6同样一摞Token要价却是几十倍。价格战打了两年，有人悄悄涨价，有人咬牙死撑，还有人说“18个月后只有控制算力的玩家能活”。这场“自杀式”内卷的尽头，到底是谁在裸泳？

01一块钱能买多少Token？

2026年4月，一个开发者在火山引擎的定价页面上算了笔账：豆包主力模型输入价0.0008元/千Tokens，比行业均价低99.3%。一本《三体》80万字，生成成本不到两块钱——一瓶农夫山泉1块5，还剩5毛。阿里千问3.5更狠，每百万Token只要0.8元，相当于谷歌Gemini-3-Pro的1/18。

一位从业者吐槽：“现在卖模型比卖矿泉水还便宜，但矿泉水的瓶子至少能回收。”可OpenAI的GPT-6（预计4月14日发布）定价输入2.5美元/百万Token、输出12美元——换算成人民币是国内价格的几十倍。同样的Token，为什么价格能差出一个奢侈品和一个地摊货的距离？

更让开发者睡不着觉的是坊间传闻：有中型AI公司因为拿不到低价算力，API定价已经覆盖不了成本，正在悄悄缩减免费额度。大厂打价格战，小厂先死。这阵仗，像极了当年打车软件烧钱抢地盘的剧本。问题是——大模型的价格战，打的到底是谁的命？

02算力账本：谁在裸泳，谁在穿裤衩？

价格战的发令枪是字节开的。2024年5月豆包率先降价99.3%，阿里、百度、腾讯被迫跟进，行业陷入“亏本卖Token”的疯狂。字节为什么敢打？因为它有全行业最低的算力成本。2023年提前囤积大量英伟达GPU，当时被质疑“过度激进”，现在回头看是“老板看得远”。2026年字节资本开支约1600亿元，其中AI芯片预算850亿元。日均Token调用量从2024年的千亿级飙升至2026年3月的120万亿——规模效应下，单位成本被摊到地板。IDC报告显示，火山引擎已拿下中国大模型公有云市场49.2%的份额，字节一家就拿走了半壁江山。阿里和百度是被迫跟进的。阿里千问3.5靠技术降本：MoE架构把3970亿参数激活压缩到170亿，显存占用降60%，推理吞吐量提升19倍。百度文心5.0走技术路线，2.4万亿参数、全模态，40项测试超越GPT-5-High，但商业化路径仍模糊。但低价策略的边际效应正在快速递减。全球大模型每周Token消耗量从2月初的9.8T飙到3月初的14.8T，OpenClaw这类智能体让单次任务Token消耗暴增10到100倍。算力供需逆转。3月11日，腾讯云率先涨价——混元核心模型输入单价涨幅463%。阿里云、百度智能云随即跟进，AI算力产品上调5%—34%。价格战打不下去了。更耐人寻味的是，字节高管内部放话：“未来18个月，只有控制算力供应链的玩家才能活到最后。”这句话翻译过来——价格战只是表象，算力才是底牌。

最能体现这一逻辑的是DeepSeek。R1时代它以586万美元成本做出对标GPT-4的性能，论文登Nature封面。但到了V4（4月下旬发布），它却花大力气做了一件“不赚钱”的事：万亿参数、百万上下文，首次全栈适配华为昇腾国产芯片。一家技术理想主义公司为什么要做这种“脏活”？因为没有算力自主权，哪怕技术再领先，也可能被断供卡死在18个月倒计时结束之前。据传阿里、字节、腾讯已预订数十万片国产AI芯片，计划通过云服务接入DeepSeek新模型。大厂不是做不出DeepSeek的模型，而是需要这条“国产算力适配线”来对冲断供风险。DeepSeek正从“技术标杆”变成“战略备胎”。小米则选择不玩这个游戏。MiMo团队负责人罗福莉直言：许多厂商的极低价套餐连算力成本都覆盖不了，用户越多亏得越多，这是“自杀式定价”。

现在的情况很分裂：字节在烧钱打价格战，阿里百度靠技术降本勉强跟上，腾讯悄悄转型价值战，DeepSeek押注国产适配，小米冷眼旁观说你们会死。

03价格战的尽头，不是便宜，是“值”

价格战是互联网的老剧本。外卖、打车都走过同样的路——烧钱抢市场，挤死对手，然后涨价收割用户。大模型正在走同样的路，但有一个根本不同：算力成本不会因为规模扩大而无限摊薄。摩尔定律放缓，芯片物理极限逼近。英伟达H20被禁售后，国产替代性能打七折、价格翻倍，华为昇腾产能排到明年Q2。算力是有天花板的稀缺资源。与此同时，GPT-6带着“主动对齐用户意图”的能力即将入场。如果过去是人学习如何使用AI，GPT-6要做的是让AI去理解人。体验上的差距，不是靠打价格战能填平的。当它定价比国内贵几十倍但体验碾压时，高端客户会怎么选？

04国内大模型的价格战，到底是“普惠”还是“自杀”？

说“普惠”没错——低价让中小开发者和个人用上了顶尖AI，这是好事。但说自杀也没错——当行业陷入亏本内卷，谁还有钱搞真正的技术创新？字节高管的判断很清醒：“只有控制算力供应链的玩家才能活到最后。”但我想加一句：只有既能控制算力、又能创造真正价值的玩家，才配活到最后。价格战打到尽头，拼的不是谁更便宜，而是谁更“值”。矿泉水的瓶子不能回收，但卖矿泉水的人至少知道——水是资源，不是废品。数据事实来源：《中国经营报》《金融时报》IDC等平台

       原文标题 : AI价格战尽头：当“卖模型比卖矿泉水便宜”，谁在裸泳？